車貸每個月都準時繳,某天早上車子卻突然發不動。這不是電影情節,在美國真實發生了好幾千次。美國喬治亞州一家連鎖中古車商,被揭發透過車上的遠端裝置,讓不少明明有按時繳款的客戶,車子說停就停。 這家車商叫U.S. Auto Sales,全盛時期在美國東南部開了39家門市,專做信用不好、在別處借不到車貸的客人生意。利率高、車子里程數多、價格也不便宜,可是沒有別的選擇的人,也只能來這裡買車。車商已在2023年4月突然歇業,留下來的爛攤子,到現在還沒收拾完。 「準時繳款就沒事」:遠端斷電裝置被誤用好幾千次 客人買車時多半不知道,車上被裝了俗稱「斷電開關」(kill switch)的裝置,除了能用GPS追蹤車子位置,還能遠端讓引擎發不動。這種裝置原本是用來對付拖欠分期款的客人,方便催收或把車拖回去。 可是美國消費者金融保護局(CFPB)2023年提告時指出,車商旗下負責收款的貸款服務公司USASF,對沒有違約、或已經承諾付款的客人,至少斷電5200次;甚至在答應客人「不會讓你的車發不動」之後,又斷電了至少1500次。公司自己也承認,錯誤斷電至少7500次。 在美國,沒有車幾乎寸步難行。車子在賣場停車場發不動、沒辦法去接小孩、上不了班,對這些本來經濟就吃緊的家庭,衝擊特別大。 「警告聲響了就要繳錢」:7萬多次錯誤警告,保險費還重複收 麻煩還沒完。CFPB的訴狀還指出,USASF錯誤地對已經繳款、沒有違約的客人發出超過7萬1000次的「即將斷電」警告聲,讓守規矩的車主天天提心吊膽。公司明知系統有錯,卻因為修正成本太高而放著不管;另外還重複向客人收取車輛擔保保險費超過3萬4000次,估計多收了約190萬美元。 2024年底,美國喬治亞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判決USASF必須支付約4250萬美元(約新台幣14億元),包括賠償、退款和1000萬美元的民事罰款。可是公司早已倒閉,進入破產程序,這筆錢最後能還給受害者多少,還是未知數。法律認定業者有錯,受害者卻可能拿不回錢,也凸顯了消費者保護的漏洞。 現在的汽車越來越像一台會上網的電腦,能遠端解鎖、定位,也能遠端控制。這起事件提醒大家,除了技術本身,更要擔心握著遙控器的人負不負責任。 在台灣辦車貸、分期買中古車時,簽約前可以多問幾件事:車上有沒有裝GPS或別的遠端控制裝置、什麼情況下會啟動、萬一發生錯誤要找誰處理。分期期間,車子通常會設定動產抵押,繳清之前要記得保留每一期的繳款紀錄。合約裡的小字,往往才是最重要的地方。